鐵壁山莊 since 2004

小璞上小一已經一學期了，轉眼間就要放寒假了！時間過得真快。

學校剛考完了第一次的月考，也就是期末考。先考英文和英文數學。再過幾天才考中文考試。

比較讓人緊張的是英文和英文數學，因為外師寫了密密麻麻一張考試範圍。本來我想幫她複習的，但是小璞回家後就不想複習了，所以我也就算了。中文月考則是完全沒複習。

考完試後，我問她考卷有幾張，她說，英文有四張（七面），數學有兩張（三面）。很可怕吧？小一而已耶！（不過英文字和圖形是比較佔空間沒錯啦！）發考卷當天，中師跟我說外師很生小璞的氣，因為外師講解完畢，要將考卷收回時，發現小璞的考卷根本就已經解體了---- 她把幾張考卷摺成百褶裙，還有同學跟她 借來要 "試穿"。重點是，外師已經在生氣了，小璞還完全不知道月考考卷的重要性，還笑嘻嘻的。

我問小璞考幾分，她說不知道，好像有 8、有 9。---> 可見真的是不清楚月考有什麼重要----> 也就是說，我們從來沒讓她覺得考試是件重要的事。

後來，中師要大家好好複習中文月考，才能考100分，結果小璞在席間爆出：「可是我考100分又沒有怎樣...」

回家後，我們跟她解釋，考試只是評量學生學習的途徑之一，老師喜歡考試只是因為考試最快、最方便、又能呈現很清楚的分數。而現在一年級的課程還很簡單，很多 都是複習幼稚園或平常爸媽說過的，所以小朋友之間的成績其實很相近。而她有其他讓我們覺得很棒的事。為了更具體的讓她瞭解，我舉她在上了生活課之後，自己利用下課時間畫表格，紀錄校園裡的植物名稱及棵數為例，告訴她，這樣的行為在媽媽眼裡比考了100分還棒，因為她會主動學習。

考完中文月考後，老師問大家：「爸爸媽媽在家裡會幫你們複習功課的舉手。」結果全班只有小璞一人沒舉手，同學們還七嘴八舌的指著小璞說：「老師，劭璞沒舉手！她媽媽怎麼可能沒有幫她複習功課！？」

小璞跟我講了這件事後，我問她：「那你覺得我沒幫你複習考試是好還是不好？」小璞笑著說：「好啊！這樣我就不必再多寫功課了！老師說爸爸媽媽複習功課是因為愛他們，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們很愛我啊！」那就好。:)「不過，媽媽會幫你檢查功課，確定你功課做完。如果你不會，媽媽也會教你。這其實就是在複習。媽媽只是沒有因為考試而幫你複習而已。」

考試結果，小璞的英文與英文數學是 89 和 88 分。我看到考卷後，覺得以她幼稚園接觸的英文量來說，可以在這麼難、我們又沒有幫她做任何複習的題目裡考到 80幾分，真是了不起！老師教得很好！而且錯的那些題目，蠻多其實小璞是會的。我覺得這樣就很好了！後來我知道全班 90 分以上的人有10來個，更覺得老師教得很好，人家爸媽也真的蠻用心的！

中文考試，小璞不是100就是錯一、兩題（其實我也還沒看到考卷），我們的確也沒說什麼。

考後幾天，有一天我去接小璞放學時，她跟我說：「媽媽！今天有一項作業我沒做完，老師要我們抄他黑板上寫的，可是我覺得這樣抄學不到東西，所以我帶回家想自己寫。你可以幫我嗎？」

聽到小璞這麼說，我就已經覺得很開心了！這就是我所希望培養出的孩子！

吃完飯後，我看到那項作業是看圖畫寫出英文的數字 12 14 16 20 等。她知道怎麼念，想自己把它拼出來。所以我就念很慢給她聽，讓她一一拆解，她可以靠聽聲音自己拼出 t-w-e-l-v 是我太容易滿足嗎？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所以我只告訴她，最後面還要加上 e。 14 她也可以聽我念，靠自己拼出 forteen，我只告訴她這個字比較特別，還要有 u。sixteen 她可以自己拼出來，twenty 她拼 twenti。

不管小璞的最後學期成績如何，我觀察到的小璞的學習方向是對的，就夠了。

大概是見多了紙筆評量的片面、學生因為成績些微差距而捶胸頓足、甚至家長揚言他的孩子沒有前五名就要轉學這些光怪陸離的景況，讓我對成績有種矯枉過正的不屑與厭惡。---> 我自己知道自己矯枉過正，但是在教學現場這些年，這是我很真實的感受。

前天晚上，小璞向我暗示她想向其他同學一樣，帶餅乾去學校分給同學吃，因為被分到餅乾的同學都會很開心。這對小璞來說，是一項重大的突破。因為她一直是個害羞的孩子，願意主動去向同學示好，也是在學校裡重要的學習課題呀！所以我便把家裡人家送的餅乾、甚至巧克力，全都讓她帶去。那天她很快樂，因為她看到大家 很快樂！

唯一不太滿意的是，因為我上班到六點，所以小璞還是得在學校待到六點，我很希望她可以九點就去睡覺，可是開車回家、吃飯聊天（很重要的時光）、洗澡、有時再寫一下功課、再講故事，就一定到九點半，真正睡著應該也都十點了。

還有一件不滿意的，就是小璞常常沒喝水....。

作媽媽的總可以找到事情煩惱。

下筆的現在其實已經是 2012 年 1 月了！
去年十二月，我們全家都很忙。

鐵壁：忙著寫報告、遞計畫、出考題、及活躍於系上行政事務。

我：忙著承辦學校的幾項活動、拓展學生的紙本及線上英語閱讀資源、準備期末考考題及複習......。

小璞：十二月中開始，我們讓小璞每星期五再去學校附近上舞蹈課，因為觀察了一陣子，發現所有的運動中，她似乎只喜歡跳舞。所以現在除了每星期二在學校跳，星期五她一跳就是兩小時。因為可以穿上芭蕾舞衣，所以她很喜歡去。跳完以後也會跟我們說："全身鬆鬆的好舒服！" 不過因為星期五下五去跳舞了，就沒時間寫功課，星期六早上就得做作業了。加上一個學期近尾聲，學生（小孩）們的勞累其實也日積月累，進入冬天，睡眠需求又增加，假日總不是好天氣，所以一遇到六、日，全家根本沒有出門的動力，只想宅在家裡，尤其是小璞。想請她一起出門和爺爺奶奶吃飯都很難。下午一到，我跟孩子也就會去睡午覺，怪不得很多動物都要冬眠......。冬天真是睡覺的好季節啊！

小黎：是全家最不忙的沒錯，但是他每天其實都很把握回家以後的時光。每天一到家，立刻坐在地上開始打戰鬥陀螺。我們大人忙著廚房的事或是看小璞的功課時，他不是自己畫畫就是拼圖就是組陀螺和樂高，也很忙。不玩到夠本，小黎不肯去洗澡。因為他覺得洗完澡換上睡衣就得睡覺了，他的自由時間就沒了，所以每到我們催促孩子們睡覺時間到時，小璞就會乖乖的自己去刷牙、進房睡覺去，小黎就是能盧就盧。

不過，在這忙碌的十二月中，除了小璞增加舞蹈課之外，還有幾件事值得記一下：

1. 因應小黎許的生日願望，他們開始有零用錢了。一人一天5元，表現好或是額外幫忙會再加錢，反之扣錢。每週日結算，我也有一本記錄簿列出他們一週的"功過"。小璞領了錢就放撲滿存起來，她的目標是收集"森林家族"，所以她還要存很久。小黎拿到55元後，把50元放進存錢筒，5元放身上，說去百貨公司的時候不要帶太多錢，所以帶5元就好....-__-" （按：他是想去看看有沒有剛好在特價的戰鬥陀螺。）

2. 購入電鋼琴一台：一直想在家裡擺一台鋼琴，是我自己想彈的，但是夫家娘家都懶得把自家的鋼琴運來（台灣錢，淹腳目啊），所以做了一下功課，再問問呂可和鋼琴老師後，我很快的鎖定了Roland 的電鋼琴，然後在YAHOO拍賣網上剛好看到一台狀況很新的二手琴，調查了一下這個型號，覺得不錯，所以十二月底便在網路上交易。搬進來的那天剛好是 2011/12/30 。很喜歡這台琴，賣家人也很好！

3. 2012.01 又買了兩樣我想買了很久的東西。一是一台體積小的數位相機，光圈大，室內拍效果很好，看過同事拍過-- Canon S95 不過買來過了三天了，還沒時間研究這台相機。二是買了一個錄音筆，可是不是兩三千元那種，以前買過那種錄音筆，都是一陣子沒用就壞掉了！！！這次的錄音筆是Sony的，目的是要錄學生的音、孩子現在還很可愛的聲音、自己唱歌的音、還有講故事給學生聽的音。我打算把家中的英文讀本整理出來給學生看，順便配上自製故事CD，這樣學生才能自己聽自己學著讀。

小璞沈浸在自己世界裡已經不是新聞。但是隨著她的年紀增長，我就越覺得不對勁。在幾次場合中，我發現我們聽得到的聲音，她聽不到。

莫非，這就是老師和我們每次叫她都要叫好幾次的原因？

莫非，這就是她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原因？

終於，上週四下午，鐵壁帶小璞去新店的耕莘醫院看耳鼻喉科。（小璞還很擔心下午的課上不到...真是讓我們和老師都太感動了......）

本 來是要去做聽力檢查的，結果醫生發現小璞的耳朵裡面塞了很多東西，於是拿出各種儀器又挖又吸的，但小璞的耳洞很小，塞的東西又多，所以後來醫師又找了一位 女醫師來，覺得女生會更細心一些。右耳好不容易都清乾淨了，醫生發現小璞耳朵裡面有些發炎，大概就是髒東西塞太久了。換到左耳時，有一團東西黏住，很難取 出，兩位醫師都不敢亂動，又去找另一位資深醫師來幫忙。評估結果，決定先讓小璞回去點藥一星期，消炎兼軟化異物後，再來挖，如此才能做聽力檢查。

鐵壁說，因為小璞的耳朵從來沒被我們清過（她不肯），所以小璞覺得很痛，鐵壁必須押著她，不讓她亂動。不過小璞都沒有哭。

清完耳朵以後，小璞非常不高興，她生氣的在醫院大叫：「好吵！好吵！我不想聽得這麼清楚！」

聽說之後小璞上課就專心多了。

這週間，我們也依照醫師囑咐，早晚在耳朵點藥。但是，這星期四鐵壁再帶小璞去複診的時候，情況就很慘了。因為小璞不想要聽得更清楚，也很害怕那種痛的感覺，所以在醫院鬼哭神號，還跑給爸爸追，讓爸爸非常下不了台。

醫師說，挖耳朵的痛連大人都很難忍住，所以如果是小孩的話，可能要全身麻醉才能動手術。因為如果不清出來，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有時候小朋友小的時候會亂放東西到耳朵裡，日積月累灰塵包覆起來後，會影響聽力，也會造成發炎。

後來還是去測了聽力。正常值是15。小璞的右耳是16，左耳是12,13左右。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持續洗腦，繼續跟她講講看囉！我們不太想讓她全身麻醉。

今天是小黎五歲生日。上星期問他要不要跟幼稚園小朋友一起過，他立刻說不要。原因是：「因為有些人我不想請他吃蛋糕， 像 XXX 動作很慢，每次都要等他很久。OOO 很喜歡管我。」

過幾天再問，小黎的心意不變。我說：「那我們在家吹蠟燭吃蛋糕好了！」小黎說他想吃草莓口味的蛋糕。又過幾天，我們想想，往年生日都有長輩一起慶祝，所以我便再問小黎：「那你晚餐想吃什麼呢？」小黎說：「我想在歐式餐廳吃飯。」不過他堅持一定要回家把燈關掉吹蠟燭吃蛋糕。（因為我之前提過這個點子，他在學校也看過大家這樣慶生，所以十分嚮往那種氣氛吧！）

所以，今天我在車上問小黎：「那你今天生日有什麼願望呀？」他顯然的毫無準備，似乎不知道為什麼生日要有願望似的。

姊姊答腔了：「今天Jessica給我一個許願瓶，讓我許願。我許了一個願望，但是不能說出來，否則就不能實現。」我說：「不一定呀！也許說出來，我們還能幫你勒！」小璞支支吾吾的說：「可是我覺得這個願望你一定不會幫我....就是......我在百貨公司看到四個一組的娃娃.....」小璞開始敘述娃娃的造型。我果然是不會幫她實現願望的，因為我開始細數之前被她熱愛過但又旋即遺棄的眾家商品。小璞繼續說：「我就知道你不會買給我......那我現在會想要零用錢了。以後我做一件家事，你們就給我零用錢好不好？」我說：「之前說要給你零用錢你還說不要。」爸爸說：「可是有一些家事是你本來就應該要做的。不過，零用錢是本來就會給你的，如果你還有額外幫忙，或是表現很好，還會再多給你一些。」

這時我們已經買好草莓蛋糕，也到了家附近的餐廳。大家嘻嘻哈哈的吃完晚餐後，我們就回家準備「吹蠟燭、切蛋糕」啦！

老實說，這次的儀式跟以往非常不一樣。因為以往小黎的生日蛋糕都是在學校跟同學老師吃的，我們沒有參與過，都只是吃個飯了事。再來，這次我們慶生會的主持人儼然是陳小璞，從頭到尾坐定指揮大家現在該做什麼；關燈、唱生日歌、現在可以吹蠟燭了、小黎來切蛋糕、好、現在大家可以開始吃了........全場都是她的話，實在是蠻好笑的。最重要的是，小黎真的「非常開心」，「雀躍三尺」這個成語真是其來有自，小黎真的是開心的跳跳跳呀！到許願程序時，小黎有願望了！！！他的願望是：「我 想 要 有 零 用 錢～～～～」

真是好樣的狠角色呀！默默的聽我們講話，然後在讓人很難拒絕的場合用上.....

晚上睡覺時，雖然覺得是 cliche，但是我希望小黎在許願的時候會想到別人，所以便跟小黎說：「通常我們生日的時候都會許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就是祝自己的家人健康平安，第二個願望會希望世界和平，大家都很快樂，第三個願望才會許跟自己有關的唷！」小黎聽了便說：「那我的第一個願望是希望爸爸媽媽長命百歲，第二個願望是希望媽媽雖然變老了，可是還是很年輕......第三個願望是,,,我想要有零用錢........」聽到第二個願望我就已經快要融化掉啦～～這招對女人真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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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五歲的小黎是什麼樣子的呢？

他很健康、這一年來很少生病，青菜接受度也越來越高。星期六早上起來會主動去做作業（被制約得很快）再玩，不論是剪貼或畫圖，都越來越熟練。講話有條有理，中師說小黎的常識非常豐富，很會撒嬌，外師也對於小黎在紀律、學習內容方面的進步讚美有加。

十一月初
我帶小璞去看了如果劇團的「百年咕咕雞」，回來後我便跟孩子講起什麼是政府，以及國共兩黨之間的恩恩怨怨，連八年抗戰我都講了。這時候就覺得以前背的那些還有點用處。

小黎聽到政府可以為大家造橋鋪路，便說：「所以政府很重要。」不過講到兩個黨之間的歷史時，小黎就有點霧煞煞了，尤其我們把兩個政黨的優缺點都說了，並沒有刻意偏向某一個政黨，可是小黎很想為這一團紛亂的歷史下個簡化的結論，於是就說啦：「所以國產黨最好！」

11/10 
爸爸跟小黎說：「小黎，你五歲以後要不要自己睡啊？」小黎便說：「這樣你就可以跟媽媽睡。」「對啊！」「然後怎麼樣？」爸爸頭皮開始發癢。小黎自己接話：「然後就一起玩...」「...對啊...」爸爸說。「做你們喜歡做的事...」「ㄟ...對...」「不用管我們...」

11/21 
晚餐時間，小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去廁所哭，後來哭到沒辦法吃飯，問他怎麼了，他都說他不敢說。後來爸爸循循善誘陪了他整整一小時，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小黎還是堅持不要讓我知道。

後來我才知道，小黎心裡埋了一個秘密：在他還在太平洋念小班的時候，有一次他看到一個他很喜歡的小玩具，於是就拿來玩，但是後來他不敢放回去，怕被別人發現他偷拿別人東西，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他就把它丟到垃圾桶去了。他一直記得這件事，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所以晚餐時間又想起這件事，受不了良心譴責，才會這樣痛哭。可是如果讓我知道，他覺得我一定會罵他。所以後來小黎是第二天才要爸爸告訴我這件事的。

爸爸當天的解決方式是，和小黎說好，準備一些家裡的玩具，過幾天親自到太平洋去送玩具，表達他對於自己丟玩具事的抱歉與後悔。後來他們也真的去了，和老朋友、老老師敘舊得蠻開心的。

11/23 
因為小黎如果晚上才吃水果很容易尿床，所以我們就想到早上切好讓他帶去學校吃，但是小黎說他不要，原因是，他發現只有女生才帶水果去學校吃。他也不要在學校吃早餐，每天早餐一定要下車之前先吃完。

11/29老歌
最近我在家裡放老歌，放到「恰似你的溫柔」，我告訴小黎這是以前我和 xx 叔叔曾經去參加比賽唱的歌。小黎不解地問：「一邊比賽，一邊唱歌？」

12/4
爸爸用 Media Player 重複播放放花栗鼠聲音版的 Ben 10 主題曲給小璞小黎聽，我只聽到他們姊弟倆對著電腦螢幕討論了近十分鐘，以為那是主題曲的MV，於是便進書房看一看。結果........只看他們倆對著 Media Player 令人目眩神迷、變換雷射光束的背景畫面，很認真的討論：「這一定是 Echo Echo 的 DNA！你看它圓圓的，就是可以反射聲音啊！ 」「啊！那現在這個呢？」「這個應該是四手霸王的 DNA....」原來，Media Player 裡面暗藏著 10 幾種外星生物的「DNA」啊！

12/4
小黎最近因為「生日行情」，所以又入手三顆戰鬥陀螺，而且這回三顆都是攻擊性的。小黎非常專注的測試、組裝、再交換測試，終於組成七顆夢幻全能型陀螺。有了這七顆完美的陀螺後，他當然是要找玩伴啦！因為我會跟他要強的陀螺，所以完全不在乎輸贏的爸爸就是最佳陪玩人選。如同以往，小黎出門時會帶著玩具，而且一定會分類裝好，非常有組織，他把要給爸爸的那七顆陀螺與自己的七顆分裝好，然後便耐心等待爸爸有空的時間可以跟他「對戰」。對戰結果，爸爸的那七顆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只有少數一兩次爸爸好像有機會可以贏，可是這時「一定要贏」的小黎就再發射第二顆要去打爸爸的陀螺。爸爸說：「喂！你為什麼那麼怕輸啊？」小黎回答：「我們有一樣多的陀螺，你也可以發射啊！」害得爸爸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話說前一陣子嚴長壽先生出了一本書，叫做「教育可以不一樣」，裡面以自己的經驗告訴大家，我們的社會也許不需要那麼多高學歷人才，更沒有那麼多主管的職 缺，因此我們的教育不應該再以學歷、白領階級為導向，而是應該發掘孩子的各種天分，進而在各行各業中培養有用的螺絲釘，才能讓社會更好。

「親子天下」的顏擇雅對此有一點不同的看法，她認為「孩子的天分」是很難捉摸的東西，即便有了天分，接下來能不能因此成功更是難講，更何況父母以自身的有限經 驗與時間，是難以幫小孩發掘各種天分的（就好像嚴長壽的老爸應該也不會在幾十年前就知道小孩有當總裁的天分）。也因此，顏擇雅以為，培養一種腳踏實地的價 值觀，可能才是更重要的。

鐵壁讀了這兩人的文章之後，覺得顏擇雅雖然說得有道理，但是她還說得不夠透徹，因此只好在此狗尾續貂一下。

嚴長壽的話，有他的道理，尤其是批判目前的教育制度只顧著送給小孩一頂頂高學歷的帽子，但卻缺乏對於各方面專長的全面培育，這是正確的。然而，嚴長壽的立論 在本質上有著一個極其嚴重的瑕疵，因此影響了他的結論；這個瑕疵就是：他認為教育的目標「應該是要替企業培養人才，也幫人才找到工作」。換言之，嚴長壽作 為商人的身份，影響了他看待教育的角度，因為這只是人力資源與職涯規劃的角度，對他而言，「教育就是職訓」。

這個謬誤所產生的最大影響，就是進而衍生的「螺絲釘理論」，這個從堯舜禹湯到國民黨反共復國都時時高唱的大調，說的就是「我們每個人都是社會的螺絲釘，也許不起眼，但是確有著極其偉大的貢獻」，也因此，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身為一顆社會螺絲釘」為榮。

這個螺絲釘理論，首先就讓我聯想到周星馳演的電影「國產凌凌漆」，片中「凌凌漆」在接獲情治單位召集令，立刻向總司令（其實就是金鎗客）報到（其實是去背黑 鍋）時，他意氣風發說：「我以為國家已經把我忘記了！」那位總司令拍拍凌凌漆的肩，緩緩地笑道：「怎麼會呢！就算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 當然，他沒說出來的是：內褲與衛生紙的用處就是幫我們抹大便，然後迅速被丟進垃圾桶。

也因此，這個「螺絲釘理論」的第一大罪惡就是它的實 務面：那些鼓吹大家勇於做螺絲釘的人，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想當個個螺絲釘，他們甚至在骨子裡都瞧不起螺絲釘；他們這樣說，只是希望螺絲釘都能安於現狀，好讓 他們這些舵手好好操盤。君不見，那些公開說螺絲釘是社會中堅的達官政要，他們的小孩絕大多數都免不了放洋拿學歷，即使是志不在讀書的人，也要弄個碩士學歷 來唬弄人；也因此，所有的螺絲釘都要警惕，那些希望你當螺絲釘的人，他們內心裡安的到底是什麼心眼。

「螺絲釘理論」除了上述實務的倫理瑕 疵之外，第二個更大的問題就是它在理論上根本背離了「教育」的意義。眾所周知，教育的最高宗旨就是開啟智慧，讓人得以全面性地思考事物的來龍去脈；然而， 如果教育只是要把某個人訓練成為一根好的螺絲釘，那麼就失去了啟蒙的意義，更讓他失去思考與觀察全貌的機會。在電影「Not Easily Broken」裡面有一句話說，「車子不知道它為什麼是一部車子，它得去問造這部車子的人。」這說出了一個無奈的事實，連一部車子都不瞭解它自身存在的意義，更何況是車子裡的一顆螺絲釘？雖然這部宗教電影想要強調的是：我們人類要追求自己生存的意義，就得去問造物主，但是把自己培養成好的螺絲釘，顯然絕不 是個好的答案。

「成為螺絲釘」有什麼不好？我認為站在人性的角度，這是大大的不好。首先，在企業機器裡，螺絲釘用壞了可以馬上再換一根新 的；但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完整的尊嚴與生活，每個人基於自己的時空歷史，也都應該有他的特殊性，也都需要更妥善的照料，不是可以隨意替代。第二，螺絲釘只 負責幫忙機器運轉，卻不負責討論機器的用途與目標，也不會有人去問螺絲釘的意見，如果你成為納粹毒氣室的一顆螺絲釘，那麼你的工作就是負責殺人，你越有效 率，因你而死的人就越多。在時代的洪流中，我們看到的是一顆顆努力運作卻等著被拋棄的螺絲釘，雖然身上滿佈歷史的刻記，但他們卻從來不知道自己運轉的意義與目標。

然而，對於這些，我們應該去怪螺絲釘嗎？也許不能，因為我們無法期待每根螺絲釘都理解機器運作的意義；但是，我們能做的，就是停止把人快速變成螺絲釘（或是停止這種「螺絲釘是社會中堅」的想法）。我們要瞭解的是，成為螺絲釘可以是一種人生選擇，但它卻不能是一個教育目標，因為螺絲釘的用途太窄，功能太小，最重要的是，把很多螺絲釘聚集在一起，不見得會讓社會更好。

教育的目標，是要讓人成為「全人」，亦即有能力思索、有能力判斷以及有能力實踐的人，螺絲釘卻只是被動的命令執行者，兩者大異其趣。教育要做的不是把人製作成螺絲釘，其實，每個人都是一塊塊充滿潛力的礦石，教育應該是提供各種不同溫度的熔爐，在礦石想要的時候能隨時決定並改變自己的形狀與用途，他們其中有些可能最後會選擇成為螺絲釘，但他們也可以在明天成為輪子或方向盤，重點是他們有機會思考、觀察並決定自己的命運。

也許你會說，你太大驚小怪了，嚴長壽用「螺絲釘」這個詞只是想表達一個 對各行各業「行行出狀元」的期待，並沒有窄化人類的用意。但我認為，嚴的說法由於明顯流露出「功能論」的教育觀，因此他的結論當然就跟著偏頗。例如：他認為父母應該去發掘小孩的天分，讓他們在自己的天分上發揮，最後成為各行各業的狀元，這個結論就是我不能同意的。

難道，一個小孩有音樂天分，父母就要鼓吹他從事音樂工作？再難道，如果一個小孩沒有數學天分，他未來就不能享受計算的樂趣？我認為：一個人的天分，與他的志向與工作，不見得要有 關係，因為我們是人類，我們有情感、責任、被需要的需求，我們的天賦只是讓我們生活更美好的其中一種工具，與成就感、道德感沒有高下之分；而工作更是人類生活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更何況，天分往往也不是線性發展的，只覺得一塊鐵夠硬就要把它做成螺絲釘，或讓它相信成為螺絲釘是好的歸宿，這是不道德，也是不聰明的行為，因為多數的父母應該無法預測未來20年後，社會上會需要什麼樣的螺絲釘。

說個極端的例子，如果小孩展現出隨時放屁的天分，那麼父母是不是應該鼓勵他把這個專長作為一種事業來發展？你又要如何預知獲利呢？因此，嚴長壽的話，其實也充滿著很多沒有證據的臆想，只是單純地讓孩子往他們 的專長發展，真的就能「行行出狀元」嗎？一個行業的興盛與否，其實與市場需求有關，試問，嚴長壽與父母如何斷定某些專長未來一定有市場呢？

我認為，父母根本不必要去想某些專長有沒有市場，只要專心教育自己的小孩就好，就好像一般投資人根本就不知道明天股市會漲還是會跌；但無論景氣好壞，投資理 財還是要做的事。我同意的是，父母應該讓小孩往他們有興趣的地方學習，但這絕不是因為要讓他們「行行出狀元」，而是因為人唯有在自己有興趣的領域學習，他才能有目標、有衝動、有激情、有企圖心、才更有機會去發掘快樂的質素，這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現在很多所謂的成功人士，他們也只是在某 些時空狀況下擁有了比較多的金錢，所以就被認定為成功。大家不妨想想，今天萬一他們在女廁偷窺被抓到呢？萬一他們明天在金融海嘯中賠光家產呢？萬一他們其實面臨妻離子散、員工唾棄的窘境呢？他們還會是所謂的成功人士嗎？很多商界與政界的聞人，今天還是人人誇讚的大英雄，明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狗熊，為什麼？ 因為評判世俗成功與否的標準太狹隘了（今天嚴長壽如果還是個飯店小弟，他出的書會有人看嗎？），所以我們又何必隨波逐流呢？

我跟嚴長壽的教育觀最不同的地方是，就算小孩的未來事業一塌糊塗，只要他們是一個個完整的人，那就夠了，因為完整的人就算沒錢也過得充實快樂；而有錢的螺絲釘卻往往不知道他們明天要何去何從。因此，在小孩會不會成為螺絲釘這個問題上，我選擇當一個高爐，而不是一個鐵匠或五金行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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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作者的太太後記：

12/3 我去學校加班，很得意的幫主管整理好一筆自己覺得很繁複的資料，下班後跟鐵壁炫耀一番。鐵壁聽完後，深情的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緩緩的吐出：「你真是一根好的螺絲釘。」

不知道其他作父母的人如何，不過我覺得自己真是充滿了矛盾。一方面希望小璞不要跟別人一樣，一方面又希望她不要太不一樣。

十一月上旬時， 有一次回家晚了，一張注音複習卷還沒寫，我們就自己寫聯絡簿，說會讓小璞將考卷留在家裡練習。沒想到老師雖回覆說好，卻要我們二天後讓她帶來學校，因為要 總複習。這下我緊張了！趕快要鐵壁去跟她解釋，先幫她做心理建設，免得到時拿出考卷，同學看到她的白卷又要大聲管她，而她又會很生氣。

結果，才剛對她提到這件事，小璞就輕描淡寫的回答：「我想同學不會說什麼。因為常常有小朋友請假，他們的考卷也常常是白的呀～」

噢........ 我真是作賊心虛呀......

同樣是十一月，在小璞開始學國字後一星期，有一天她回家後告訴我：「媽媽！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我問她是什麼事。她說：「以前上注音的時候，因為很多人都會了，所以很多人上課不專心。可是現在上國字，我也整本都認得了，可是其他小朋友還不會，所以就變成只有我一個人不專心。」........ 簡直不知道該接什麼....... 「那你就專心呀！！！」

上星期日，我帶著小璞小黎花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才到信義區的某公園讓他們去試踢足球，結果實在是...。現場有其他四五個小朋友也是第一次來踢，而且大部分 年級都比小黎還小。聽著外籍教練的口令，大家都玩得很開心，都可以照著指令做。唯獨小璞和小黎，前者是整個一小時都在周圍遊蕩，後者是一看到蚱蜢便抓起蚱 蜢來了！而且一抓就是40分鐘，還吸引了其他小朋友來看。我到底該不該介入？我真的很猶豫。該用什麼樣的技巧介入？我突然覺得自己彷彿技窮的黔驢一匹，除 了發出嘶啞的聲音偶爾喘鳴幾聲之外，別無他法。

所幸，其他爸媽都專注陶醉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宛如明日之星般的踢著球，沒注意到有兩個路人甲在一旁跑龍套。

奇怪的是，看到他們這樣的表現，我一開始是很感挫折，但後來也馬上就釋懷了，然後也就平心靜氣的帶著他們回家。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家根本從來不玩球、不踢 球，現在卻突然帶他們來一個這樣的地方。小璞不瞭解為什麼她要聽從教練的指令，為什麼要做這些基本動作。對她來說，講不出道理的事兒，她是不做的。

小黎則是在抓完蚱蜢之後，才驚覺大家早就踢成一團了，懊悔萬分，卻又不肯承認，只有他的眼淚與死都不肯離開公園的舉動透露了他的後悔。

雖然我當下對於他們的這種大部分父母看到都很難接受的景象很平靜，但是，心裡還是著實煩惱了兩天，總是覺得不太對勁。後來，我跟鐵壁覺得對於帶小孩，該做些 調整。打算以後將「我們」放大，例如，聽「我們」想聽的歌，玩些「我們」熟悉的紙牌遊戲、看「我們」想看的電影......，不再凡事只以他們為中心。在引薦新的、較接近成人世界的事物給他們之前，也先讓他們有些背景瞭解，才不會讓這些新事物顯得突兀。

今天，又發生了幾件事。

一，小璞在練習行進觀摩時非常不配合，根本就是不動，連好脾氣的老師都已經被她惹到生氣了。老師可以感覺到她不是不會，而是不想配合。回到家後，我問她，她果然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要做行進觀摩，所以就刻意不配合。

二， 我們今天早上出門時很匆忙，忘了帶小璞的舞衣，所以小璞下午就不肯去上芭蕾課。我是完全不訝異，倒是導師很緊張的問我怎麼辦，我說不上就算了，但是後來舞 蹈老師直接去教室拉她去上。正當我以為老師出馬還是比較有效時，主任來了：「我終於見識到你女兒的個性了！她在那裡怎麼樣都不肯跳，一直說她今天不要上課。接著又很清楚的告訴我今天早上爸爸是怎樣打破果醬瓶，媽媽是怎樣幫忙收拾，所以忘記帶她的舞衣。」

三，她現在寫造詞作業，堅持要看她的「課前課後重點複習」裡的詞，而且一定要寫國字。今天造了一個詞叫做「暈頭轉向」，而且真的都寫國字。我覺得在筆順的概念都才剛起步時，不要那麼早寫複雜的國字，以免適得其反，但她就是堅持要寫。問題是她的「課前課後重點複習」因為被同學打翻水而 放在學校晾，所以她寧可寫聯絡簿告訴老師她要第二天再到學校寫，也不要在家自己造詞。

對於她這樣的有主見，有時候真的也讓我很困擾。

話又說回來，同樣是今天，她回家後便跟小黎商量著要改寫「陳靖姑收妖」這個故事的劇情（這是我很久以前唸過的故事了）。她要小黎畫圖，她寫字，然後就真的開 始寫。只聽到她對小黎說：「你只要畫兔子、猴子、蛇復活的樣子就行了！」小黎呆了一下，說：「我不會畫....」小黎只會畫 Ben 10 裡的外星怪物啊！後來我問她：「你為什麼要改寫這個故事？」「因為我不想要陳靖姑把兔子的耳朵剪掉。」喔！對了～小璞最近是一隻兔子......。

後來，我們要她訂正數學考卷，她告訴我們：「我覺得根本就不必訂正！..... 因為訂正完了又不會改成100分......」

最後一樁，小璞有時會故意把聯絡簿上的字寫得小得跟螞蟻一樣，原因是，她發現只要她寫小一點，老師就不會用紅筆在她的字上改，所以她覺得寫小一點就代表寫得好。殊不知沒改是因為老師根本看不到她寫的字呀！！！

唉～～～有時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難搞的小孩！呼～～～

抱怨完畢。

12/4後記：

1.小璞的行進觀摩後來還算 okay，她果然是不為也，非不能也。改變的契機應該是爸爸告訴他「為什麼」要看齊、會左轉、右轉... 等指令。爸爸說在軍隊裡人很多，大家一起行進時如果有人腳步不對，或是該停止而不停下來，便很可能會絆倒，或害別人也絆倒。而打仗的時候分秒必爭，手上又還拿著槍與尖刀，一旦跌倒，後果可不堪設想。左轉、右轉，也是類似的道理。小朋友們雖然不打仗，但是常常要出去校外教學或是全班排隊，如果有小朋友不能整齊的動作，也有可能會跌倒發生危險。老師光是整理隊伍就要整理好久，也會浪費很多時間。

2. 在我們稱讚小璞行進觀摩走得很好後，她後來幾天心情都很好，告訴我們在學校她和其他同學相比算是不挑食的，也很少有吃不完的剩菜，老師會誇獎她。當她幫同學打菜的時候，她會看看同學的食量（她說她平常會觀察...??），給他們適當的份量。

3. 小璞心情好到偷偷拿我的化妝品去學校跟同學玩畫畫遊戲。知道她終於交了朋友，我心裡是為她高興啦！（幸好我的化妝品都是過了期的便宜貨:P）

4. 小孩就是這樣，當你已經氣得牙癢癢的時候，他們就會突然又讓你好愛好愛.....愛呀！唉呀！

5. 看完「舅舅的閣樓」後，我回家開始找以前那個年代的歌曲，沒事就在家放，還不錯唷！起碼這樣以後我們跟小孩還有共同會的歌曲，就像我從小聽爸媽聽蔡琴的歌一樣。

今天鐵壁帶兩個孩子去外公外婆家，讓我可以去跟嘉儀吃個午飯、聊個天，這對我來說是很奢侈難得的機會，所以我很開心的去了。

下午當我回到爸媽家，自然會跟兩星期沒見的爸媽話話家常，傍晚時，我們開車回家，回家的路上，兩個孩子都立刻睡著，所以我們又去逛了一下才到家，讓他們睡久一點。

回到家後，小璞恍神的倒在沙發上，我催她去洗澡。她在浴室隔空大喊問我: "我今天要不要洗頭髮?" 我因為感冒，不想再大喊回去，於是走過去開了浴室門要跟她說，這才發現她的眼眶紅紅的。

我回想起今早要出門時，我催小璞去換衣服，她換完衣服出來後，也是一樣的紅眼眶。我當時問她，她說沒事，我只當她是不小心揉到眼睛，可是怎麼會晚上又紅眼睛呢?

玩到樂不思蜀的我，這才想起，我今天從出門以後，似乎沒有好好地跟她講過話，她在外公外婆家，也沒有笑容。

一向笑臉迎人的小璞，突然不笑了，而且還想掩飾自己的落寞，偷偷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哭泣，我真的一陣心痛。

於是我抱著她，問她為什麼要哭? 她一開始怎樣也不肯說，後來才慢慢說出: “因為我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做自己喜歡的事。”

這句話，猶如當頭棒喝!

平常的假日，我如果沒寫寫歸真小築，就是視同 “沒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就會覺得不快樂呀! 我無知的以為孩子只要跟父母在一起，他們就會快樂，殊不知小璞已經慢慢長大，有了自己的心思。

再 加上跟嘉儀聊了天，覺得她真是很用心，幫孩子找了許多的活動去上。我跟小璞聊的同時，才知道其實她對於同學們學東學西是很羨慕的，她希望自己也能很厲害。 相較之下，小璞去年此時報名的直排輪課，之所以會只去了一次，其實也得歸咎於我們父母的不夠積極。我因為想追求自我實現，把寶貴的星期六也分了一些給家教 學生，雖然時間不多，卻會害家裡的活動被迫切割得零零碎碎，結果便是孩子每逢週六日都過得很無聊。

我之前總是想，平常都在外面，假日在家休息不是很好嗎?

但是，現在我覺得，孩子是需要歇息發呆的時間沒錯，但是他們的精力畢竟比起我來旺盛許多，許多被大人視為負擔的課程，對孩子來說，只要是他們有興趣的，他們並不覺得累，反而會從中得到成就感。

回 想我自己小時候學的才藝課，從音樂班、一對一鋼琴、心算、書法、舞蹈、作文、英文......似乎也是不少呢! 可是我的童年還是非常快樂! 而且，現在回想起來，從前學過的這些課程對我來說都是很值得的。我的媽媽這麼願意投資她的金錢與時間在我和弟弟身上，可是我卻是這麼的懶惰……。鐵壁從小 什麼都沒學，他現在回想起來，多少有些遺憾。他很希望他的興趣能多元一些，生活觸角能更廣一點。

於是，我跟小璞談了談，她很早以前就自己在外公家的鋼琴上用膠帶貼上1~6的貼紙，因為那是她在幼稚園學口風琴時，老師教他們辨認音符的方式。她其實也想學鋼琴。她說她也想把直排輪學好，也想學騎兩輪腳踏車。

看 到了小璞的眼淚，我覺得自己對於教養又多學到了一些。有些時候，做父母的自以為對孩子好的，並不是孩子想要的。大家都說現在的孩子補東補西好可憐，所以我 好怕自己成為那種讓孩子上很多才藝課的 “壞” 媽媽。但是現在我卻覺得自己矯枉過正了。至少對小璞來說，這些並不叫做 ”補習”，這些是她喜歡的 “課外活動” 呀。只要我們不要給她壓力，她可以愉快的接觸更多活動，也會有更多話題和我們聊，這，才是小璞想要的吧!

前陣子學校舉辦英語歌曲演唱比賽，這是學校的大事一件，每班都卯足全力。新來的外師問我為什麼大家要這麼拼命，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旦看過一次比賽盛況，就會被感染，而從準備比賽到比賽結束，孩子們是真的很投入，班級的凝聚力也大增。看到許多家長大力幫忙，更是讓辛苦的老師們超級感動。

小璞的班級是雙語班裡英文程度最低的，不過他們外師選了一首歌詞最多的歌，也花了不少時間教唱。我聽小璞唱過，老實說，還真的蠻感動的，這樣的歌詞她可以全部記起來。中師配合歌曲，也去設計、訂做了班服，家長還請親友製作可愛的拳擊手套及頭套......。比賽結果，他們班拿了第一名，小朋友的興奮不可言 喻，而只要是來看過比賽的家長們，一定也就對中外師的用心放一百二十個心了。

小璞很愛看書，每天回家都告訴我他看的故事的內容。雖然還是迷迷糊糊的，譬如忘記放學後要去上畫畫課，或是老師考聽寫考到第 25 題時，她才發現她從第 21 題後就在發呆...... 不過學習上大致是沒什麼問題。當她考100分回來，鐵壁就會跟她說：「恭喜！這樣妳就少了訂正考卷這項功課了。」

這星期，注音符號的部分 即將結束，小璞把十個單元的課名全都背給我聽，還興奮的說要教弟弟注音（小黎真的跟姊姊講過他想學注音了）。老實說，注音符號對我來說根本就像外星文字， 所以我完全沒去看之前那十課的課文內容，更不用說幫她做什麼考前複習了，每天都是功課寫完就算了事。

昨天，在自修的注音總複習單元裡，出現了造句練習：（    ）教我 （    ）

小璞先造了：
（媽媽）教我（筆順）。-->這是真的，我發現要早一點教她以正確的筆順寫她的名字，否則每天都寫錯，累積兩個月下來，要改就很費力了。

還有一句，她說不會造。我說：「你可以造，奶奶教我猜謎語、外公教我畫圖....很多呀！就連『跌倒』也可以教你一些事情啊！」於是小璞寫下：（跌倒）教我（保護自己）。

小璞認得的國字已經很多了，接下來就要開始學寫國字囉！

小黎來到現在的幼稚園約莫兩個月，我只能說，小黎有很大的改變，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是因為年紀剛好到中班，還是真的是幼稚園不同所致。

1. 變得守規矩：以前狂放不管其他人的小黎，現在有很多小地方都被幼稚園訓練得很好，而且比較能靜下來了，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不喜歡老師。（不過先前有一段時間他說這個幼稚園很「爛」，因為都不可以在教室內跑來跑去，大概是因為跑來跑去被處罰吧！）

2. 變得較有禮貌：以前遇到人都不打招呼的小黎，現在會主動向姊姊的老師、或他其實不太熟的校長主任問好。

3. 在學校聽說表現進步很多：記得上個月外師寫的月報告中，小黎幾乎就是個完全不受控管的小麻煩，而且就算聽得懂也跟外師說：「我聽不懂。」但是這個月的小黎 轉變很多，不但可以配合課程，還成為班上很會主動講英文的小孩，讓外師很驚喜。回家進電梯前也擋在電梯口要我們說："May I go inside?" 另外，月報告上寫著小黎還可以坐在椅子上指字讀出簡單的 phonics 讀本：A Fat Cat。裡面大概就是一堆 a bat and a fat on a mat.... 之類像繞口令般的十幾頁。當小黎把讀本帶回家時，我根本沒動它，壓根都沒想過小黎會認字。後來遇到外師，跟她聊起來，她才告訴我小黎是真的會唸。回家後問 他，他還真有模有樣的念給我聽，而且念得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標準。此外，小黎在家也會自言自語或對我們說一些英文。譬如有一次小黎放屁，我說好臭，他便問 我：「Just like 什麼？」我說：「Stinky skunk!」他呵呵的說：「Stinky little skunk!」我只能說，小孩學語言還真是很快啊！

4. 愛上剪紙和畫畫：以前小黎可說沒有什麼特別的嗜好，所以回到家後就是東裝西拼搞破壞，雖然從事的還算是些發揮創意的玩意兒……。但是，自從小黎開始迷 Ben 10 後，他一開始會央求姊姊畫給他著色，後來乾脆自己畫，而且越畫越好。截至現在應該已經畫超過100張圖了！另外，學校老師教他們剪紙後，小黎也變得很愛用 剪刀剪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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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因為很忙，所以很少錄下小黎講話的畫面，實在有點遺憾。小黎在說話方面，頗有「後發先至」的狀況。現 在他講話慢條斯理，卻清清楚楚，頗有見地，同時還很愛開玩笑，雖然我可能想太多了，不過我覺得他長大後一定會是個有趣的情人（他蠻體貼的，還會主動幫全家 人拿餐具喔！）。

有一天，小黎放學後從一上車就開始自編 Ben 10 故事，不間斷的自己邊講邊笑，就這樣講到回家、吃晚飯，實在是必須要吃飯了，我們才命令他停止。我想他應該講了有40分鐘吧！

我在餐桌上問他：「你今天怎麼那麼高興？一直講話？」
小黎笑笑的反問我：「那你們是今天沒有很高興嗎？」
唉... 疲累的爸媽就這樣被說中了。

還有一次，小黎洗澡的時候帶了玩具進浴室，結果螳螂玩具滑掉了。小黎把螳螂抓回來後，說：「螳螂擋臂。」我說：「是螳臂擋車啦！」小黎接著問：「是英文那個 G嗎？」問完後還自己一直笑。

後來快洗完時，小黎捉弄我，我說：「你再這樣，晚上就不講兩個故事囉！」小黎嘻皮笑臉的說：「為什麼？可是我看到『一個遊戲』。」「好吧！那你就用你的『一個遊戲』換今天晚上的『一個故事』吧！」

小璞在經過三個禮拜的回家作業折磨後，這一週的作業全部都在學校完成。

雖然她一個禮拜有三天要上才藝課，少了別人一小時到一小時半寫作 業，但是每天最後一節課通常是可以寫作業的。所以小璞就會利用那半小時左右的時間狂寫，寫不完的，放學後繼續寫，害我們每天都要晚個十幾分鐘才能離開學校。我為她準備的餅乾她也不先吃喔！一定先把作業寫完，才開始吃。有一次跟她說馬上要吃晚飯了，就不要吃了，她還急哭了！想想也是啊！那是她那麼愛的餅乾，她那麼努力把作業寫完，不給自己一點犒賞怎麼行？

到底為什麼可以這樣拼命把作業做完呢？

因為她發現回家後就只想輕鬆自在，而且前幾個禮拜小黎想看 Ben 10 的 DVD，卻一直要等她，有時候等了一晚上還看不到（因為姊姊寫功課從八點寫到超過九點），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所以她便自己決定要積極加快腳步了。

唉～不過現在回到家還要挪一個時間看DVD的結果，就是...還是拖到九點半才睡覺。現在只能以「輕鬆歡樂也是很重要的」來自我安慰了。

現在小璞學校的國語數學生活都還很簡單，所以考試都不是什麼問題。寫功課的困擾現在也暫時不存在了。倒是有一件事讓我覺得好像該教小璞說點基本的英文句子，幫助她跟外師溝通一下。

前幾天小璞的外師問我小璞是不是有一本課本忘在家裡沒帶？我想一想，好像是這樣。回家後我問小璞這件事，她說她跟外師說她沒帶那本課本，我有點驚訝她會說， 便問她怎麼說的。她說：「我就說："I no."。」.......^*(^%% ㄟ...就是 「我 沒有」這樣嗎？-___-"

不過，我感覺小璞現在對於「學習學校裡的功課」這件事，已經有點倒胃口了。所以如果我提到她的學校作業哪裡漏寫要補，她整個人就會像崩潰一樣大叫兩聲，似乎要把她自己的屁股拽到椅子上坐好，是超級難的事。

我們告訴小璞，如果她覺得受不了，想要轉學，我們都尊重她的意願。鐵壁是覺得他是那種會去跟老師談作業減量的人（其實我應該也是），不過目前小璞的作業暫時不是我們的問題，如果我發現有不合理的作業，應該也是會硬著頭皮、厚著臉皮出面的。

對於同學，小璞的感覺是，在小學比較會遇到不禮貌的同學，會笑人、愛管人的同學有時候會讓她哭。老師說小璞每天在學校都是笑咪咪的。小璞喜歡穿學校的格子裙制服，雖然早上有點難叫，但是她說並不會有不想去上學的念頭，只是早上還是很想睡覺。（說是這樣說啦！今天星期六，又給我六點半就起床！！！）

喝水的問題....她的水還是喝太少（400c.c.）。上廁所次數大概多一次，就這樣。